季进、孙连五︱夏济安指正陈福田编《大学一年级英文教本》

2019-11-08 08:28:50

最近,我看到一条来自微信朋友圈的消息。西南联合大学外语系主任陈福田编写的第一年英语教材由罗选民教授等翻译,更名为西南联合大学英语课程。双语版本刚刚重新发布。西南联合大学培养了大量优秀人才,留下了太多传奇。它已经成为具有巨大文化资本的金招牌。此外,在西南联合大学学习的许渊冲教授说,那一年在西南联合大学,“没有人不读一年级英语,没有人完全不受英语读者的影响,也没有人不受微妙影响的影响。”难怪新版《西南联合大学英语课堂》豆瓣菜得分为9.5。

西南联合大学英语班

近年来,我每年都去纽约拜访夏女士,她住在哥伦比亚大学附近夏志清113街的家中,收集各种信息,因为我正准备整理夏志清契兹安的学术年表。看到第一年英语教材重新出版的消息,我突然想到,在季夏先生留下的一堆资料中,我曾经找到一份手稿——“陈福田第一年英语教材注释的修正、补充和查询”。手稿应该是季夏·安1946年在西南联合国大会教书时写的。它由封面和正文组成,共9页16条评论,分为三类:对与错、附录和查询。这篇文章还没有发表。这是季夏·安丢失的文章。此时,将其公之于众可能是有益的。

季夏安助理证书

在季夏安在中国大陆的教学生涯中,他主要教授基础英语。1945年秋,季夏安进入西南联合大学大一教英语。本课程一般由低级教师授课,是一项基础教学工作。根据《西南联合大学各系必修选修课(1945-1946)》,季夏安教授三门课程:H组、L组和M组。他还教授新生英语课程,包括杨周涵、卞支林、钱习雪、王佐良和金迪。据季夏安自己说,他教的三个班中最成功的是阅读,几乎没有人缺席,只有大约20人参加了两个班的作文课,有时甚至更少。他还说,“事实上,我擅长教读者,因为解释清楚而丰富,这使他们很有趣。写作很难选择,说话也不无聊”(季夏《安的日记》,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年,第93页)。夏延使用的教科书是陈福田编写的“英语新生读物”。这本书的第一版出版于1939年,对西南联合大学的年轻学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然而,季夏对这本书有很多看法。他不仅对教材所选的文章不满意,还从中发现了一些谬误,并起草了一篇题为《陈福田《第一部英语教材笔记》的更正、附录和质疑》的文章。这篇文章还没有发表,我不知道季夏安是否亲自给陈福田看过。至少从新版本来看,季夏的错误、补充或怀疑仍然是旧的。也许季夏·安本人出于各种原因没有把它提到陈福田,或者也许陈福田不接受季夏·安的意见,这已经成为一个无法再解决的历史之谜。

如前所述,季夏安提出了16条意见,分为对错、补遗和质疑三类。其中,第三、第四、第六意见是“对与错”。例如,季夏安指出,该研究所引用的诗“甜蜜的一天,如此纯洁,索卡尔姆,索布赖特”和索普勒应该如此酷,这是英国形而上学诗人乔治赫伯特(乔治赫伯特)的诗“美德”。第五、第九、第十、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和第十五处均为“疑点”。例如,夏延认为非选举的最初音符是错误的,并引用济慈的诗“拉米亚”(lamia)作为比较来提高理解。第一、二、七、八、十二、十六条意见均为“补遗”。例如,教科书没有对卢克莱修斯的金星为什么像“蓝云”做出任何评论。季夏安引用卢克莱修的哲学长诗“自然唯物主义”进行比较。从这些观点可以看出,季夏安的补充注释“穿插着丰富有趣的材料”。他涉猎了许多材料,相关性很强。他引用了济慈、莎士比亚、卢克莱修、华兹华斯、乔治赫伯特、托马斯古德温和赫伯特森等诗歌和词汇,充分显示了季夏对西方文学的熟悉。不仅如此,季夏安还会查阅牛津词典,对有疑问的单词进行详细比较,严格程度也是可以想象的。

1950年,在流亡香港期间,季夏安最初曾在新亚学院短暂任教。新亚学院使用的英语教科书也使用陈福田编写的英语教科书。季夏对此有很多抱怨。他总是认为教科书中选出来的好文章太少而不能热情地教授,学生很难从中受益(《季夏安致夏志清的信》第一卷,台北联景出版公司,2015年,344页)。1950年底,季夏安进入台湾大学任教,并逐渐开始教授《小说选读》和《英国文学史》等课程。他还在赵丽莲编辑的《学生英语文摘》中写了一篇评论专栏。他为每期选了一篇文章,像熟练工人一样详细分析了文章的修辞、结构和背景,深受大多数学生的喜爱。季夏安在谈到毛姆的文章“康德这个人”时提到,“中国有几个英文选集都使用了毛姆的《在中国屏幕上》中的文章”。事实上,他书中的词语既不符合也不简单,不足以代表他的风格(《现代英语选读评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13年,195页)。在这里,他指的英语选集显然包括陈福田大学一年级的英语课本。教科书中选得最多的文章是毛姆,其中有三篇文章,即《负重的野兽》、《江之歌》和《哲学家》(哲人),都选自他的《中国游记》(也译为《在中国的屏幕上》)。

夏志清和季夏

为什么夏延对陈福田的第一年英语教材如此不满?事实上,这最终反映了中国现代大学英语教育理念的差异。陈福田曾是西南联合大学外语系的主任。抗日战争时期,他编写了《大学一年级英语教材》,成为大学英语教育的常用教材。西南联合大学英语教育的目的是为国家培养普通人才和文科人才。因此,教科书中所选的文章侧重于其社会功能价值,可以直接向学生传递道德思想和价值观。教科书中所选的文章,如《民主的力量》、《通识教育》、《教育的目的》、《大学生的社会价值》等,确实可以说是“将先进的教育理念融入英语教学”。除了提高英语阅读技巧,欣赏英语典范和西方经典之外,更重要的是传达深厚的人文关怀和高尚的道德情操。阅读这样的教材,学生不会在这里学到半生不熟的语言知识或奇怪的故事。学生知道什么是教育,什么是学习,如何学习,为谁学习,以及如何学习。在这里,学生的英语能力得到加强,健全的人格得到培养,精神世界得到升华”(陈福田、罗选民等,西南联大英语班,中国翻译出版社,2017年,第4页)。可以看出,以陈福田为代表的西南联大的教育理念更基于“创造人”的理念,向学生传达“深厚的人文关怀和高尚的道德情操”。然而,季夏的教育哲学是不同的。他的目标不是输出一些想法,而是强调学生基本语言能力和欣赏水平的培养。其目的不仅在于提高学生使用英语的实际效用,还在于教会学生欣赏优美的英语,从而深刻感受和理解西方文化观念。从1950年到1959年,当季夏安在台湾大学教书的时候,他有机会自由选择课文,练习他的英语教学方法,并赢得了许多粉丝。他用英语写了一个长期的评论专栏,他对英语的理解、解释和翻译几乎达到了钱钟书所说的“转化”。后来,它被编辑成《现代英语精选评论》。到目前为止,它仍被后世广泛使用,影响深远。今天,当我们高度重视西南联大的英语教育理念时,似乎不应该忘记季夏安的宝贵探索和重要贡献。

现代英语精选述评

陈福田第一年英文版注释的修正、增补和质疑

夏延人

陈福田教授的《第一年英语教学版》(商务出版)是一本广泛使用的教科书。这本书有349页和228页正文。从231页起,它就被附在各种课堂的笔记和练习上,占了这本书的三分之一以上。其中,练习题占用的空间很小,大部分是注释。这些注释对老师和学生来说都非常方便。然而,在这些注释中,使用这本书作为教科书的老师经常会发现一些错误。现在,如果你列出作者认为应该纠正或补充的地方,或者他感到怀疑的地方,尊重是正确的。

1.“献给那位山中的女士,皮夏雍,她同时也是卢克莱修的维纳斯——一个碑文称她为‘生殖女神,神如云,蓝如天空’等等。”(g. lowes dickinson著《圣山》第21-22页)

陈先生对这句话只做了一个评论:“皮希亚-尤恩-比克斯云”(第250页),但卢克莱修斯的维纳斯似乎也需要解释。中国学生对金星有一些模糊的概念,但是他们大多数人不知道金星是埃涅阿斯的母亲,罗马人崇拜金星。关于罗马诗人卢克莱修的年龄等等,可以获得各种普通百科全书,在这里并不多余。至于卢克莱修斯的维纳斯为什么像“蓝云之云”,这里我们可以从卢克莱修斯的长诗《德勒伦自然》(of the nature of things)中选取一段来进行比较:

罗马之母,众神和人类的喜悦,

亲爱的金星,在滑翔的星星下

尽量丰富多航次的主干道

和肥沃的土地——为所有生物

只有你才能孕育出更多,

通过你升起来参观伟大的太阳——

(伦纳德英文译本,普通人图书馆版,第3页)

2.“伟大的上帝,我宁愿是(季夏的注释:这次旅行是不完整的,应该移到右边。法律系统被安排在这里复制陈先生的书。)

信奉陈腐信条的异教徒;

我也可以,站在这愉快的草地上,

瞥了一眼会让我不那么孤独”

(第22页,同上)

没有指出这四行的来源。只有“乳儿”(包括“异教徒”)和“孤苦伶仃”被注意到(第251页)。根据这首诗,它是华兹华斯写的。这原本是一首没有标题的十四行诗。第一行是:

“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太多了;很晚很快。”

3.罗马帝国(第23页)——由奥古斯都(公元前27年)建立,由狄奥多西一世(公元395年)分割成西部和东部,西部的唐顿区(1806年)。

《西历1806年》不仅不恰当,而且与历史事实不符。西罗马帝国于476年灭亡。公元1806年是弗朗西斯二世纪念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一年。神圣罗马帝国不能与罗马帝国混淆。

4.朗诵美学家(第25页)——热爱或欣赏美的人。颓废与理论无关。根据牛津字典,上面写着:“颓废——指一所法国学校。

调味酱肉卷

第36页梅菲斯特·埃耶罗第259页(出版社:手稿)

5.我记得有一天去大英博物馆读了一些轻微疾病的治疗方法,我想是花粉热。(第47页,虚构的病人,杰罗姆k杰罗姆)

注:触痛或轻度发热(第267页)。触摸这里只意味着“轻微的或赛跑”,否则,“轻微的发烧”将不起作用。

6.“甜蜜的一天,如此纯净,如此平静,如此明亮,

天地的新娘!"

(华盛顿·欧文著《寡妇和她的儿子》)

这两行诗的来源没有指明。根据乔治赫伯特的一首诗:美德,原来的诗“如此纯洁”是“如此酷”。

7."我回想起神话中亚伯和里玛一起飞往她出生的地方时观察到的两只鸟优雅的滑稽动作。"(第35页,一对啄木鸟,匿名)

虽然作者在这篇文章前面已经解释过他刚才正在读哈德森的《绿色大厦》,而陈先生也为哈德森和绿色大厦做了笔记(第258页),但是阿贝尔和里马谁也应该做笔记。根据这里提到的“反制度的几只鸟”,见《绿色条例》第14章,现代图书馆书籍第178-179页。

8.“在过去几周里,证明自己清白的第三个民主国家是我们自己。”(第75页,《民主的力量》,沃尔特·李普曼著。)

陈先生这里只有一句话:我们的--李普曼,一个美国人,在这里谈论他自己的国家,美利坚合众国。根据1933年美国经济恐慌,罗斯福总统向国会提出了一项紧急法案,赋予总统处理此事的权力,这是罗总统新政的开始。李普曼在这里描述了为什么法国和英国集中政府来克服经济危机。美国也为法国处理了此事。应该详细解释一下。

9.“习惯是第二天性!……”

(威廉·詹姆斯著《习惯》)

陈先生先解释自然,然后说:"因此,第二自然意味着一个人的真实本性。"有人说它不是一个真实的自然,短语“第二自然意味着一个人的真实自然”的最后三个词应该删除。

10. practical joker(p.107)(注)—a practical joke is a joke put into practice…(中略)he who practices such witticisms is called a prac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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